日偏食导师

余味(睡逸)

尽量当伪现实看,下楼太早,记不清的都直接瞎编了。





(一)


“余味儿下礼拜要搬了。”


敖子逸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是李天泽的微信。


“回北京了?”


“嗯,过几天就走。”李天泽对他的答非所问习以为常,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老板说要回老家开店,不待北京了。你今儿有课吗?”


单手打字太累,敖子逸把擦到一半的毛巾随手团在桌子上,爬进沙发。


“有,我请假,你请客。”





余味是家小餐馆,做东北菜的。

忘了到底哪个跨年夜,敖子逸凌晨两点睡,两点半惊醒,摸黑到客厅,发现一只夜猫子同类。

他和李天泽在街上晃荡,遇到岔路口就石头剪刀布决定左右,最后走的路都看不清,绕到不知哪里的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是敖子逸没见过的黑,他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后背往旁边蹭了蹭,手电划到亮度最大的一格。

还没等他有勇气往前照照,刺眼的白光里就出现了张人脸,苍白得活像化了特效妆的僵尸演员。


李天泽和他互相抓着一蹦三米远,尖叫愣是卡在嗓子里没出来。

惊魂未定着,对面的“僵尸”竟然笑了,往巷子台阶儿上走了几步。

身旁的店面突然亮了起来,敖子逸先是一惊,然后就看见刚才被自己在心里打成鬼的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俩,身上还寄着围裙,印着跟花里胡哨的灯组成的门牌一样的四个字。

余味酒馆。



后来他们打着真正的手电被导航绕了两个来回,大半夜偷偷溜回宿舍,对外绝口不提被餐馆儿老板当作迷路的两个灰头土脸小孩拉进饭店好一顿照顾的事。这事儿成了他俩的秘密,顺带这家店配套上岗,充当他俩秘密基地。



两人工作忙,只是跟着公司来工作,或是放假两个人都在北京,才去那儿小聚。但惦记着老板一个人生活,逢年过节都寄点心意。




一晃认识几年不止。可自打台风成团,敖子逸跟新东家飞了北京,李天泽留在重庆训练,就再没一起去过。





上一次往这片儿跑还是夏天,敖子逸下车的时候看见,现在巷子口的树都快掉秃了。

他以多年来被应试教育阅读理解支配的经验敏感察觉到,这时候自己好像得咏物抒怀一下儿,奈何天公不作美,背后吹过来的风直直要把他和树一起吹倒,于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儿就冲进暖和的室内。



老板见他进来,往走廊里头指了指,“才来啊,里面等你挺久了。”

敖子逸拉下口罩笑着应了声好,往里走去。



这不知道搁哪块儿的三十六线郊区自然没什么脑残私生,但是老板知道他俩职业之后还是给划了一间里层,说就当谢谢陪他这个孤家寡人一起过年了。

他俩万分不好意思,耽误老板做生意了,但人根本不在乎,只好每次付钱的时候悄悄做加法。




专门留出来的那一间在一楼走廊拐角,安静也舒服,就是要走的路多了点儿。敖子逸把取下来的口罩塞进衣兜里,推门把头探进包间里。



下一秒他的头退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又看见刚才那头乱毛儿慌慌张张探进来看了眼。



然后又退了出去。



敖子逸深吸了一口气。

首先排除我眼花,昨儿晚上睡挺好的。也不能是做梦,腿都快冻折了。

他在心里打着腹稿,努力做着逻辑推理题,但还是一百个搞不清楚。



为什么北京某郊区某街道二十七号酒馆一楼包间暨他和李天泽的秘密基地里会坐着宋文嘉啊?!



(二)



房间里安静地像没有人。

只能听见一些呼吸声绕在一起,不过也很快被怒气冲冲的塑普打断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不然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敖子逸一拍桌子,对着对面的东北人义正严辞。

李天泽小声提醒:“词儿好像不对。”

敖子逸:“........”

宋文嘉捂着嘴笑了出来。



“严肃点儿!说正事儿呢。”敖子逸又啪一声拍桌上。

这一下没拍多响,倒是给他手打得挺疼,还差点儿把李天泽的茶杯震倒。



敖子逸心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自己这边儿还没到第三回就经历了两次滑铁卢,顿时累觉不爱,把头低了低,没敢盯着宋文嘉了。



炮灰小李见机护住自己刚泡好的茶,原地撤退。

只可惜抵不住主角的怒气光环,没走出去两步就被敖子逸揪回来批斗,“你说说就你这样浓眉大眼的怎么也能叛变革命呢?是你人性的泯灭还是他道德的沦丧?我对你这数不清几年同中二共沙雕的情分是不是错付了?”


李天泽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弱弱地伸手指宋文嘉,“他威胁我。”


“?”

“我...”


敖子逸想好了的质问卡在喉头,突然觉得这话自己接不下去。


刚习惯性顺着李天泽指尖看过去的时候,跟宋文嘉的眼神碰在一起了。挺短的,但是对方的眼神跟他对上的时候一点儿慌乱也没有。

就好像是,从始至终,一直在看自己。



敖子逸脸有点烧,堪堪把视线挪回来。



何以解忧,疯狂挠头。

要不说说相声可真是门儿艺术,他心道自己出门左拐德云社学习学习吧,不至于语塞了一下儿就又给空气凝住。



敖子逸盯着李天泽,无力地眨巴眨巴眼睛,已经从佯怒转为不知所措。



宋文嘉不可能看不出来他从头到尾都在龙假虎威,但是坐那儿稳如泰山,出的唯一一声竟然是笑他,除此之外别说是挑起话头,搭话都没有。

敖子逸在心里快把头挠秃了,完全看不懂。



咋个回斯哦,这哥斯不斯去哪块地头进修谈恋爱咯?

想不出来接下来咋子跟他搭话了。

他咋滴还不主动跟我说话呢。

傻逼东北人。



就在敖子逸还没决定好是把自己的头摁进肚子里还是直接跑的空档,李天泽手机极其上道儿地响了。



他从敖子逸的魔爪中挣扎出来,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摁掉然后抬头可怜巴巴:“小马宝莉更新了,完结章,我妹等着呢。”

关门声和“帐算我的!”同时落下。



敖子逸:“..........”

完蛋吧,再见吧,三爷今天就栽这儿啦。



炮灰顺利领掉盒饭,接下来就是主角的对手戏了。



然而两位都不怎么配合,你不说我也不说。

老板上菜的时候笑眯眯地来,头顶三个问号走,还被异口同声地一句,“谢谢了,您慢点。”吓得脚底一滑。




敖子逸洗完澡出的门儿,胃里空落落的,面对一桌子菜已经是军心大乱。但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原则,他只好把自己往胳膊里使劲埋,姑且隔离一下饭菜香。



东北菜真好吃啊,怪不得那个傻子老惦记着。


妈的,好饿。



墙上挂表的指针滴滴嗒嗒地走,房间里安静又暖和,敖子逸几乎要恍惚着睡过去。


就在梦境与现实在缓缓交班之际,对面突然叹了口气,椅子轻轻动了动。

紧接着有模糊的脚步声,是他在无数个梦里听惯了的。

有个人用手把他从臂弯里抓出来,另一只空着的手托着他的脸,好像还捏了几下。

“先吃饭。”



(三)



敖子逸从小就怕黑,怕独处。后来演变成害怕安静。

睡觉的时候不敢关灯,耳边要有些动静才行。



在宋文嘉出现,充当千里追梦最终却沦为小龙王专属睡前故事的苦逼角色之前,只能忍着。好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一群男孩子凑在一起,身边总有人。

二团但凡跟他住过的都知道,白天怼天怼地的三爷一到晚上休息,打死也要第一个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最好这时候身边还有人在说睡前的小话儿。



这么一号没安全感的人倒是不怎么怕鬼。



团建的时候,小孩儿们从鬼屋出来,一水儿的靠着墙喘气,只有敖子逸稳稳当当地在旁边喝水。李天泽弯着腰质问他:“你丫不是怕黑吗,怎么刚在里头一点儿都不怕?合着都是装的啊?”


敖子逸吐舌头,“你们在旁边叫的太大声了。”


这时候宋文嘉刚上楼,处于不尴不尬也不咋熟的状态。听见李天泽和敖子逸小声拌嘴的时候,大脑还被吓得空白着,却冲上去问了句,“你怕黑啊?”



这句话鬼使神差得连他自己都回忆不出,问出口的语气到底有多奇怪,以至于李天泽不解地对着他们俩看了又看。

还好敖子逸关键时刻发挥了长江国际捧哏第一人的专业能力,戳着他的肩头放狠话,“哥可不是一般人,这种秘密被你知道了还怎么在道上混?本来收拾收拾准备被灭口的份儿,看在你长的还行,叫声三哥我就放了你。”


李天泽噗嗤一声笑了,“你听听他这扯皮不打草稿儿的我真是.....”



“三哥。”

宋文嘉不带丁点儿犹豫。



“不是,你可还真听话啊?”李天泽怀疑这位新来的小兄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遇着星探跑都不跑直接给骗来的那种。



敖子逸哈哈大笑,十分自觉地跟宋文嘉站一块儿去了。笑够了抬头看他,“再叫两声?”



“三哥三哥三哥。”

宋文嘉也笑了。



(四)



是天天都想但今天才听见的声音。敖子逸乖乖爬起来,闭着眼睛拿起碗筷开始吃。

中间有点噎着,宋文嘉给他递喝的,敖子逸一个激灵,反应上来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木筷子生硬地卡在唇齿边。


再被生硬地拔出来。



敖子逸把碗筷摆齐放好,完全不考虑宋文嘉没看出来自己清醒了的情况。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宋文嘉故意地。



敖子逸在心里怒斥东北人嘲笑自己,到嘴边的三个字“我.....”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行,语文老师说表达感情要含蓄,换一种方法。


依旧“我.....”了半天。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

敖子逸还以为自己终于说出来了,话音一落发现是宋文嘉开的口。



“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慌,都迷茫,我也是,所以没去找你。

也想跟你待在一起,但更想想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不被其他人左右。”

“所以我忍住了。想着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主动联系我,没想到等来的是你一声不吭的离开。”

“听起来都有点儿偶像剧了吧?但你知道,我一点儿也没夸张,你真是给我一脚踢开了。

“我后悔死了,忍什么忍,我还在家傻不愣登地自我感动半天。就应该牢牢盯着你,要甩开我就揍你屁股。”



“选择新的目标和方向是你的权利,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去动摇你想做的事儿。”

“但是敖子逸,你谈没谈过恋爱啊?”



“想逃避想装鸵鸟,不找男朋友,你搞的哪门子对象?自己一个劲儿往外跑,我是挂了个名儿应征上岗还是你搁这儿跟我过家家呢?”



宋文嘉就差声泪俱下。

敖子逸:“噗嗤。”


这回换宋文嘉累觉不爱了。


虽然当事人敖某发誓自己真不是有意笑的。纯粹是想起来小学时候班主任骂他总一股塑普混东北味儿,每次他都憋不住笑,于是比别人多罚站一节课。宋文嘉刚刚的语气简直像极了那个中年秃顶男人。



回忆被对方并不好的脸色强行暂停,敖子逸收了收嘴角,端端正正坐好,拿出小学鸡生涯给无数老师承认错误的架势和经验。

“我错了。”

“我保证没有下次。”

“再也不不跟你打招呼就跑了。”


宋文嘉:“.........”

“你最后一句再说一遍。”


“再也不跑了。”


“乖。”

敖子逸快乐被顺毛。



但宋文嘉还不满意,这样就完事儿太便宜他了。

“ 大雁迁徙还拖家带孩儿呢,你男朋友被你抛弃了俩月,不给见不给看,就一句对不起,你没点儿其他补偿啊?”



敖子逸大脑当机,就宋文嘉的这句话做了一套大型叙事性散文阅读,脑壳里钻进去一些有点颜色的画面,一时没反应上来。也就由得宋文嘉卖惨,“欸,你要没这份儿心就算了,我也不....”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下去了。

三爷横下一条心,不能让脑子里那些废料发生,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赴死一样捂住宋文嘉的嘴,飞快地凑上去对着脸颊亲了一口。然后抱头逃窜。




宋文嘉:“!”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软乎的小东西,先是紧张兮兮地用绒毛蹭了蹭他,再打着滚儿把自己团成团,不由分说地冲进来,硬是在大冷天儿里,把他的一颗心悟得温温热热。




(五)


“宋文嘉你傻笑够了没?”

敖子逸恼羞成怒,冲着对面就开始挥拳头,结果三两下就被抓着手摁回去。


不行,必须马上安排散打课了。敖子逸心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这之间我先动口不动手。脸偏一边儿就开始哼哼唧唧说重庆话。


宋文嘉捏着脖子把他扒拉过来,“用波棱盖儿想都知道你没啥好话。”说着手从脖颈转移到脸颊上,用力揉了一把。



“这下你赚够本儿了?”小龙王在强权压制之下艰难反抗。



宋文嘉没回答,手从敖子逸胳膊下面穿过去,搂着腰把人带起来,轻而易举地推到身后的窗边。


“没够。”


他捏着敖子逸的下巴亲了上去。



(六)



“嗯,刚休息。”李天泽把刘海儿翻起来扎成小揪,跟视频里的敖子逸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顺带打了个喷嚏。

“操,重庆冬天又湿又冷,我感冒好几天....诶操,宋文嘉你抢我手机你.....”




“宝宝重庆好冷啊哭唧唧⁎⁍̴̛ᴗ⁍̴̛⁎”


敖子逸:“.........”

“你说什么鸡儿呢?东北多少度重庆多少度我一天冲浪二十五个小时连天气都不会看吗?”


“你为了我加关注东北了?好感动嘤˶‾᷄ ⁻̫ ‾᷅˵”


“.......滚。脸那么大挪开点儿。”


“呜呜呜才几个月没见男朋友就嫌弃我了…ಥ_ಥ”


“再骚我挂视频了。”


“好好好不说了”宋文嘉妥协,“这不太久没见了嘛。”



敖子逸:“???”

这句跟刚才那句是一个人说出来的吧?



宋文嘉呵呵笑了两声,把李天泽手机平放,去接了杯水喝。


饮水机的水烫得吓人,手上只摸着温暖,宋文嘉灌进去的时候想都没想,舌头差点丧生于此。



“老弟”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敖子逸就说话了。



“诶,三哥您说”宋文嘉吐吐舌头缓解疼痛。



“....你这个小同志有点狗腿了吧?”



“汪!”



“...操”

“傻逼我想你了”



宋文嘉没声儿了。

敖子逸话说完一身轻松,看了看表,猜休息时间到了,就瘫进床里继续睡。



过会儿私聊响了一声,敖子逸迷迷糊糊睁开眼,心说不至于吧,宋文嘉是写了本情书吗打这么久字。点开一看,小红点后面只有一行字。

上班地址发我一下,给你寄东西。



这边通话还开着,敖子逸刚把地址编辑了一条发过去,就听见宋文嘉凑近屏幕跟他说,等我。



他答了声好,挂掉视频,又陷入短暂的假期里。



重庆开始了连绵不断的雨。

北京还困在干凛的风里。



敖子逸一觉醒来,窗帘拉开还是关着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他趿着棉拖到客厅,勉强弄了点麦片儿吃,就当交待晚饭。

晚间新闻的音乐准点响起的时候,他手机也响了。



🐶:下楼,取快递。


敖子逸:哪家快递寄了当天到?这么快?


他忙不迭套了件卫衣,揣上钥匙,看见宋文嘉给他回的消息:不要质疑天猫爸爸。



敖子逸蹬蹬蹬下了楼,还寻思怎么没人,才想起来今天给假,就他一个人在宿舍。

拎着门禁卡刷了,大门滴地一声。风呼呼地往室内刮,但他一只脚刚踏出去就又被推了进来。

继而落尽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宋文嘉?

敖子逸看着头顶,伸出手给这只傻狗暖着脸颊,停不住地笑了,“天猫爸爸?”


宋文嘉也跟他一起笑,“诶,在呢,乖宝儿。”他把敖子逸的手反包起来,再次抱紧了。


“诶诶,轻点儿,喘不过气来了。”敖子逸挣扎。

挣扎无果。


被宋文嘉圈得更紧了,甚至伸手去玩儿他的头发。


“怎么,许别人吸猫,不许我吸龙啊?”



(七)



俩人牵着手上楼,敖子逸的手反倒更凉。宋文嘉这才看见敖子逸这小屁孩儿只穿了一件卫衣,还大大敞敞地漏风。


到宿舍口,敖子逸开门儿,宋文嘉逮着机会抓着手把他摁门背后,往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又凶又气,“北京多少度你不是知道吗?穿这么少下楼感冒了你让谁担心去?”



敖子逸一个激灵迅速反应,赶在在第二轮集火开始前从善如流地表态。

“我错了 我保证没有下次 再也不穿这么少出门儿了。”


这词儿怎么有点熟?

宋文嘉挠挠头,批评敖子逸每次只有认错态度良好,错误行为从不改正。



敖子逸嘿嘿笑了几下,线动成面,面动成球儿,企图萌混过关。




这招百发百中,他脚底抹油就想开溜儿。宋文嘉却坏笑了下,一使力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后背重新贴回门板儿,小腿哆哆嗦嗦地攀上了宋文嘉的腰。



“你干嘛呀我都认错了...”敖子逸突然一下儿被悬空,声音都变了调。



“对不起,重度爱龙患者,刚没吸够。”



宋文嘉钻进黑色卫衣的帽子里。





没了。

祝小逸宝贝生日快乐,江戎老贼吃粮开心,大家都圣诞快乐。

【天子】你曾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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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夫人小狐狸:

现实向


请勿上升到真人


笔芯








赵天宇没想到再遇到孟子坤是这样的情形。


 


七夕的夕阳好像红的更惨烈一点,不知道是谁一脚踢翻了血桶,于是洋洋洒洒的落满了整个天空,抬头望过去一片红。


赵天宇立在路边准备打车,马伯骞有事被他爹叫回了美国,所以他今儿只能陪着周震南过这个破节,刚把周震南送走,就看见马路对面立着一个人。


其实这事儿不能怪赵天宇眼神太好,虽然大马路上全是车,平均十分钟挪动一米,又是市中心的万象城,人乌泱泱的一大堆,可是完全不妨碍赵天宇看到孟子坤。


毕竟这人都他妈快一米九了。


一瞬间赵天宇有些忘记了怎么呼吸,身后在卖唱的小哥还在弹着吉他当背景音乐,连赵天宇都觉得此时此刻有些过于偶像剧。


直到他看见孟子坤的女朋友。


 


“许多年前,你曾是个朴素的少年,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一生。”


 


那天赵天宇站在路边打了一个小时的车,滴滴打车不知道为什么坏了,他看着挤满了人的公交车,果断放弃了坐公交的想法,这边人太多,他决定走到别的地方再打。


这一走就走了一个小时。


老实说,整个城市就这么大,他能碰见孟子坤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毕竟孟子坤是他的初恋。


大七夕的碰见初恋和初恋的女朋友这事儿其实挺奇妙,但是他翻遍了整个列表也找不到人分享这件新鲜事,赵天宇脚步顿了一下,迟来的委屈慢慢涌了上来,一股脑的开始嘲笑他的不争气。


 


对啊,不争气。


追人追了五年,只和人家在一起一年,等到六年过去青春也慢慢的消失,大高个儿挥挥手说了再见,顺便把自己的青春也全部带走。


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追人的时候那股死皮赖脸的劲倒是一点都没有了,虽然有也没什么用,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资本太少,分手的理由有太多,不管他愿不愿意,手还是要分的。


赵天宇看的清楚,很清楚。


 


认识孟子坤的时候,他十九,喜欢上孟子坤的时候,他二十,二十五岁和孟子坤在一起,二十六岁分手。


比完赛以后各奔东西,难为他和孟子坤都在皇城里一年却见不了几面,身边的人资源越来越多,只有他每天都抱着个酒瓶子,有工作了就露个脸,没工作了就喝酒,连带着经纪人也自暴自弃,只有小资源才想起来他,导致他不戴口罩上街都没人认得出来。


其实这样的日子挺好。


他不适合太忙碌,有钱赚就行。


 


晃晃悠悠也过了小半辈子,眼瞅着一脚快迈进三十岁的分界线里,没想到碰见了孟子坤。


天渐渐黑了下去,赵天宇索性放弃打车,闭着眼睛随便条了个路口,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一条路上有出租车。


有些事改变不了,还不如试着享受。


在路边的奶茶店买了杯珍珠奶茶,多糖少冰,十二块一杯,是孟子坤喜欢的口味。


赵天宇从来没有否认过,喜欢了孟子坤那么多年,许多习惯早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孟子坤把自己一点不落的融到赵天宇的每一处生活里,剥都剥不开。


对于少年时期的那点小心思,他懒得全部剖析一遍,反正从头到尾,他只有一个孟子坤而已。


可笑的是,在该玩该疯的少年时期,他只有一个孟子坤。


到后来人心渐稳,性子放沉,他还是只有一个孟子坤。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挺悲哀的,喜欢不喜欢,向来是个人自由,谁也没办法强求。


身边是车水马龙,昏黄的路灯和刺眼的车灯合力撑起整个城市,偶尔路过几个大商场或者小商店,都被水泥掩盖的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只有一个巨大的GUCCI品牌明晃晃的立在门店边,彰显自己的名气。


这样一座城市。


他遇见了孟子坤,爱上了孟子坤,离开了孟子坤。


他无法形容自己确认孟子坤没有看到他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隔着人海潮流,他只不过是匆匆一眼而已,就着急的想要离开。


 


 


刚确认自己喜欢上孟子坤,是比赛快结束那会儿,孟子坤跟着了魔一样一个劲的撩他,每日对他上下其手,嘴里跟抹了蜜一样什么话甜说什么话,把他当成小鸡崽子护着,也把他当成哥哥一样听着信着。


抛开性别来说,这样的孟子坤简直人见人爱,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了。


如果是别人,可能抛不开性别,可是这是赵天宇。


百年才出一个的赵天宇,不怕天不怕地,不怕人间万物,也不怕流言蜚语。


怕的只不过是一个孟子坤。


所以想明白了,也就爱了,什么世俗不世俗的,听起来就俗。


 


只是没想到这几年会这么苦。


说苦也不算苦,再怎么一眨眼也熬过来了,一年最多见两三回面,偶尔站位能站到他身边也算是知足,有时候心血来潮发给他邀请函,生日会也好live型演唱会也好,他也能到就到。


朋友做到这份上,或许有些不太好。


但是对于暗恋的人和被暗恋的人来说,这么做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这些年也算走过南闯过北,唱过不少歌也弹过挺多次吉他。


唯一忘不了的还是那首歌。


我拒绝更好更圆的月亮。


拒绝未知的疯狂。


拒绝声色的张扬。


没拒绝你。


 


怪谁,谁也不怪。


这会儿是赵天宇看见孟子坤以后的无聊联想。


他给自己一晚上的时间去怀念过去,去伤感一下,去形容自己到底有多舍不得那段少年时代。


偶尔翻着手机也忍不住唏嘘,那几年最起码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还是有光的,闪闪发亮,对未来充满憧憬,心里也装着个人。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有时候连镜子也不敢照,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活着一天算一天,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希望,唯一的心愿就是和孟子坤在一起,也在几年前实现了,分手以后就彻底找不到新的人生目标了。


 


有时候他也会自己一个人上街走走,专门找小路走,单行道,偶尔过去一辆车,或者几个人,抬头就是树荫,也舒服的不得了。


和孟子坤分手这事儿是他提出来的,其实孟子坤这个男朋友挺十佳的,每次看的赵天宇都恨不得给他个奖,或者发一面锦旗。


只是他这个人会知足。


分手两个字发过去也是秒回,其实孟子坤只是在补偿他的这些年,既然已经补回来了,他也没必要耗着人家。


 


身边路过的男人正在拽着自己的儿子骂骂咧咧的往回走,可能他以前也在操场上奔跑着踢过球,或者拿着吉他逗女朋友开心。


再走一段路,小商店的门口坐着两个老奶奶,面色不善,可能她们以前也手挽着手一起逛街买衣服,或者一起减肥控制体重。


肩膀被一个类似大老板的人撞了一下,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可能他以前也小心翼翼的在公司游走,怕撞到任何合作方。


 


三十岁,这个年纪委实很尴尬,说老不老,说小不小,刚好够他怀念一下青春,再伤感一下未来。


从赵天宇第一眼见到孟子坤到现在,他从少年慢慢步入了中年,最后会慢慢走向老年。


他会变得世故,他会变得圆滑,他会变得计较,他会变成他最害怕的模样。


孟子坤也会,所有人都会。


庆幸的是,他的好时候,他的青春,有人同他经历过,见证过,不管那个人记不记得,好歹没有白有过。


毕竟曾经的他,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一生。


 


 


再见,孟子坤。


 


 


 


孟子坤没想到,他能在这一天看到赵天宇。


 


身后人潮拥挤,面前是车水马龙,汽车的喇叭声和人群的吵闹声混搭着挑战他的耐心,刚准备从兜里掏出盒烟点上的时候,他看到了赵天宇。


没瘦没胖,看着还是原来的样子,头发有些长了,脸上好像长了两个痘痘,黑眼圈比原来严重了一点,估计是又失眠了。


不知道匆匆一眼,他是怎么看到这么多的。


等到他在想仔细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茫茫人海彻底把他掩盖,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牵着自己手的小美人。


 


刚认识赵天宇的时候,他把赵天宇当成自己的时候。


人嘛,总要给自己找点依靠,不论自己是什么样的,依靠是什么样的,有了,就代表自己不是白活着,好歹有人证明过他活着是需要和被需要的存在。


赵天宇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瘦小的身躯为他扛起一片天,天虽然不大,好歹够装一个孟子坤。


 


后来赵天宇看着他眼神都是带光的,他不是不懂什么意思。


依恋,依靠,和喜欢,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有很大的不一样。


孟子坤知道,赵天宇对他的感觉拐了弯,可他也知道,自己是实打实的直男。


那会儿自己虽然怼天怼地怼节目组怼公司,可是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人知道,说起胆子来他还真的不如赵天宇的一半大。


因为赵天宇什么都不要,所以他不怕失去,一旦要什么,就会拼命。


而自己看着一身是胆,其实怂的要命。


 


他和赵天宇的那一段,是他开口,赵天宇结束。


无关其他,亏欠了人家五年,眼看着青春全耗在自己身上,稍微有点良心的都会开口。


爱不爱是一回事,在一起和分开又是一回事。


他把赵天宇放在心上,他把赵天宇当成最重要的人,不代表他爱赵天宇。


这点孟子坤和赵天宇一样,从小拎得清,知道自己要什么,该要什么,能要什么。


所以赵天宇和他说分手,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跟别的没关系,如果继续下去,赵天宇难受,他也不好受。


 


后来送了女朋友回家,他还在想这事儿。


八月份的风还是很凉快,孟子坤步行回家,迷迷糊糊的想着月底就是赵天宇生日,不知道今年生日会还用不用自己到场。


和破公司合约满了以后孟子坤就没在续约,索性当个自在逍遥的小爷,这跑跑那看看,偶尔买礼物的时候,也会有这个东西挺适合天宇的想法。


习惯成自然,习惯害死人。


 


那几年的青春时代,孟子坤有赵天宇,很知足也很快乐。


至少那几年,他有人陪,有人爱,有人宠,有人替他顶天,也有人为他立地。


他和赵天宇的那几年,赵天宇陪他的那几年,他都忘不了,也没有办法忘。


走过了许多地方,看过了许多人和事,渐渐地品出来赵天宇为他扛起那些海浪的珍贵,也只能放在心里妥帖收藏。


谁也说不了以后如何。


 


他不知道缘分如此奇妙,随便一瞥就能瞥到曾经被他说为和其珍贵的人。


不过人生的路能相伴这么多年也算可以。


孟子坤随便点了根烟,不抽,就放嘴里叼着,六分半钟,够他思考一下人生,顺便怀念一下从前,和从前的赵天宇。


不过也只能到这儿为止。


他和赵天宇都有各自的路要走,说白了就是喜欢的不够深,为了喜欢的人抛弃一切最后获得圆满结局的不过是小说里的情节,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那么冲动。


 


所以只能挥手说再见。


再见了赵天宇。


其实我真的喜欢过你。








生日快乐

【白羊】爱了很久的朋友

555555有水在哪怕失恋也甜啊55555

白葡萄汽水:

写出来让羊爽一哈的产物
+++
01


等汽水赶到酒吧的时候程洋已经喝得稀醉了,小团地窝在皮质沙发的角落,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空酒瓶。汽水记忆里程洋很少喝酒,喝醉的次数更少,可此时人面颊晕红一片,正对着空气摇摇晃晃地举杯骂人渣。



“喂,你还好吧。”汽水终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程洋的肩。



“好你妈人渣死了我告诉你,别跟我逼逼叭叭的傻逼东西。”



合着没认出自己来。汽水感到一阵无语但也拿程洋没什么办法,伸手往人眼前晃了晃软了声调好生好气地开口:


“我是水。”



“啊?水啊。”程洋觉得原本模糊的视野终于有点清晰了起来,酒吧的灯光有点太过晃眼了她一时间视线没能聚焦。面前站着的人穿了身亮色的橘黄跟过家家似的,与这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你要不要喝啊?”


汽水顺手就从程洋那儿接过了玻璃杯,她从没喝过酒,怀着好奇心抵着杯壁喝了口,不好喝,还呛喉咙。汽水看着杯口人残留的口红印用唇贴上去又喝了一小口。



这下她觉得还行了,带点甜,是MAC的巧克力味儿,还能欺骗自己这是个短暂的吻。



02


等汽水拖着程洋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程洋嚎了一路,歌也唱过话也说了一堆,汽水几乎觉得耳朵要起茧,现在到家了也不安稳睡觉,上蹦下蹿的让人头疼得很。



“还睡不睡了啊!”



“不睡不睡睡个屁!”



喝醉酒的人总是不讲理的,汽水叹了口气自己钻进被子里,退了步问:



“那抱着睡行不行啊?”



怀抱里很快钻进个人,身上还有未挥散的酒味但汽水难得的没觉得难闻,程洋细细软软的头发蹭得她有点痒。喝醉酒的人都是这么可爱的吗?汽水在心里问自己。



也许不是的,这份可爱天下只有一份罢了。



03


被人抱着睡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至少程洋是这么觉得的。她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朋友们对她的评价,说她像只刺猬,渴望关心却又小心翼翼得保持距离。



“可我的刺都为他拔了啊。”程洋记得当时她窝在汽水的怀里嘟囔了这么一句,汽水是怎么回应她的呢,模糊印象里她一下下拍着自己的背就像儿时妈妈哄孩子睡觉那样,入耳是一句轻飘飘的“没刺也不要紧,我会保护你”。



04


后来她们过了一个很好的夏天。坐公交回家的日子毒辣的太阳晒得人又热又困,汽水装作不经意地把程洋的头按到她肩上,光从窗户外透过来像是将这段很难见天光的暗恋也照得亮堂了。


双休日两人躺在家里等外卖,偶尔也会为哪家好吃和减肥的问题困扰。一起讨论哪本脆皮鸭最好看、新的墙头是谁和接下来要一起搞哪个cp,程洋老是喊谈恋爱哪儿有搞cp来得快乐。在下午就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睡个漫长的午觉,汽水总喜欢提前一分钟醒来偷偷亲身边另一人的侧脸,被发现了也打哈哈笑着掩饰过去。在朋友的位置做什么都能随心所欲,一旦越了界限就很难说了。



也许之后程洋也会交个男朋友,在失恋的时候再给她打一通电话。
但爱是无数次的求救信号,谁能说不是呢?



END.


@日偏食导师
太久没写文很呆滞&我的姐妹们都要每天开心!


 


【天子】人情世故(4)

来回拉扯,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再重合,心里都还留着一块不能说出来的秘密空间用来存放对方。

但也是很多年之后才明白,无论什么样的事和感情,在经历积年累月的纠结,犹豫,失望,后悔,冲动,掩盖而无可奈何之后都能够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灰,最终不了了之。哪怕当时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照亮他的整个世界,哪怕在所有流逝的人和风景中,他对他最好。

肖家夫人小狐狸:

非现实向


请勿上升到真人


笔芯


 @禾呈氵羊 










有点不太对。


 


赵天宇皱着眉捏捏鼻梁,开始认命的分析自己可怕又可悲的局势。


人生活的凄惨如此,赵老师你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对,前有古人,林黛玉。


赵天宇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好像入戏太深了。


这是一个好演员的悲哀。


 


出道几年,大大小小的场合见了不少,深深浅浅的人也试探了不少,难得见到靠着一颗赤子心走江湖的,刚准备放下架子迎上去,却发现眼睛里还是少了一个意思。


想起曾经自己喝酒周震南喝奶的日子,不禁暗自感叹南南哥到底是南南哥,说什么都准。


像那样的人,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了。


更何况把你赵天宇捧手心里当优乐美呢。


赵天宇觉得自己有点悲哀。


当初孟子坤追的太狠,以至于后来人总是可怜的有一个比较对象。


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


 


 


 


“姐...你怎么来了。”


经纪人扭身钻进了屋子,高跟鞋踩的像是交响乐,在孟子坤耳朵里就是亡灵序曲。


经纪人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小情侣,趁着黑暗翻了个白眼,吐出来的话还和蔼的像个生了孙子的老妖精。


“子坤也在啊,还带个小孩儿过来?斗地主?”


孟子坤抽了抽嘴角,刚准备老老实实叫声姐,又被怀里的小男孩打断了,“姐,我过来找天宇哥请教剧本呢。”


经纪人心想孟子坤这哪找的倒霉孩子,连颜色都不会看,一边继续和蔼。


“这黑灯瞎火的,研究夜光剧本么,快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有一场早戏么。”


孟子坤拉着小男孩就走。


 


 


 


路过赵天宇的时候没有半分停留。


赵天宇躲在门后当鹌鹑,孟子坤的眼神太可怕,他懒得抬头就对视,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经纪人踩着高跟鞋过来把他拎起来扔床上,坐在一旁拿手机跟他对接下来一个星期的行程,赵天宇看着经纪人黑灯瞎火还雷厉风行的样,有点好奇。


“姐,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怕?”


经纪人懒得正经搭理他,“怕啊,怕孟子坤来找你,你一个冲动老娘就没钱赚。”


嗯...钱重要,钱重要。


赵天宇钻进被窝,像他这种一天到晚要拿着钱包数三遍钱的人,也怕孟子坤来找他。


靠人不如靠自己,靠自己不如靠钱财。


赵天宇松了口气,觉得不愧是他经纪人,就知道往他弱点上捅刀子。


所以孟子坤,你别来找我了。


财迷人设不倒,你再往前到八百年也没我兜里三百块钱重要。


 


 


 


赵天宇难得失眠,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全是孟子坤意味不明的眼神,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戏,给导演吓了一跳。


“昨天晚上干嘛了?”


导演是个好导演,业内出名的戏好人缘好,每天恨不得把八卦两个字儿贴脑门上。


“停电了...”


赵天宇没睡够,有点有气无力。


“你怕黑???”


导演不愧是导演,脑洞非常人所能理解。


赵天宇抬眼看了一眼导演,懒得反驳。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也准备好了,赵天宇帮小男孩进了一下状态之后导演就喊准备开拍了,不知道小男孩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进不了状态,赵天宇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年轻时候攒的毛病,一睡不好脑袋就疼,这会儿见孟子坤的小男朋友站在自己面前怎么也进不了戏,就有点烦躁。


“怎么回事,到底能不能演了。”


赵天宇忍了半天,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到底是没忍住,说了句重话。


 


 


 


“行了啊,过分了。”


这是赵天宇第一次听孟子坤说这种话。


他记得刚出道那会儿,公司给他接了部戏,戏份不重,可是难演,他花了好长时间也没入戏,再加上那天孟子坤探班,他容易分神,于是前辈也说了句重话。


孟子坤没站出来。


毕竟那个时候刚出道,孟子坤不可能也没身份站出来,赵天宇也不可能为了那点面子去不服气一下。


面子值几个钱。


钱重要,钱重要。


赵天宇看着被孟子坤揽着的小男孩,又看了看申请和导演推推戏的孟子坤,觉得嗓子有点疼,一咽口水就像一杯水倒进火炉里那样疼。


导演看了看赵天宇的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拍男二和女主的同场景对手戏。


让女主和男二试光的时候导演把赵天宇叫了过来,抬手碰了一下赵天宇的额头,好像发烧了,导演机灵,当时就给经纪人打了电话。


此时连经纪人都庆幸他今天和明天没有活动没有戏。


赵天宇这种体格,常年不生病,一生病就不容易好,生病容易花钱,平常就忍过来了,再怎么说不能把钱花在买药上。


 


 


 


赵天宇躺在被窝里,额头贴着退烧贴,突如其来的有点委屈。


不委屈别的,委屈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躲。


装什么高冷,显得多喜马拉雅一枝花一样。


现在想想,他和孟子坤最近的距离就是在那时候,孟子坤还是个小孩儿,迫切的想变成大人的小孩儿,一天到晚的以男人自称,其实还没成年。


他见过孟子坤最小孩儿的时候,他经历过,可是这段他以为很宝贵的经历别人上网查查也能体会到,根本算不得有多宝贵。


而现在的孟子坤,正儿八经的成了一个男人,有担当,能以男人自称,这样的孟子坤,跟他彻底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起来有点讽刺,也有点可笑。


喜欢孟子坤这事儿,太累了。


那喜欢赵天宇呢,孟子坤累不累、


估计也累,不然现在也不会喜欢别人。


孟子坤,你个,你个王八蛋。



【天子】人情世故(三)


#非现实向

#歌手坤×演员宇

#破镜不知道重不重圆

和我秦沐隐 @肖家夫人小狐狸 的联文





三个人在黑暗对坐了约莫一刻钟,赵天宇边翻手机边往对面瞧,几次想凑过去加入到他俩的谈话里,都被自己心里右边那根弦又摁了回去。




他抻着身子坐在床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怕引起孟子坤过多的关注。
这人就这样,不管心还动不动、里头那只小鹿是生是死,表皮上端着的那股劲儿什么时候都不能泄。他也乐得这样。





高兴不高兴都不用过分地影响别人,为自己开心为自己担心都省了。
搞得还没来接触过的人都觉得面前是一座高岭之花,粉丝给的人设基本上离不开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男神,殊不知高岭之花还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跟发小们一起捏泥娃娃,高冷男神也曾素颜在KTV里吼到青筋暴起脸通红。




但这些又不能搬出来明说——“我其实一点也不高冷,每天都食人间烟火,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种言论简直可以跟“你们别喜欢我了,去爱别人吧”这句话划等号。



赵天宇大部分时间满格的理智绝对不允许他说出这些“不得当”的话语。
至少是现在,他没那个胆蹦出这些个危险的炸弹。




久而久之除了一路交的几个朋友也就再没人主动上来搭讪,狗仔都不愿意跟他的车,一清二白地连点儿油水都掐不出来,跟的路长了点都嫌浪费车钱。





久而久之他和孟子坤的旧事被发现的概率也越来越低。





有时候他也撕碎伪装问问自己心里的实话,拎着瓶酒站阳台上吹冷风。问一句就喝一口,第二天起来什么都忘了,还是开开心心拍戏营业拿奖。


赵天宇乐于这样的生活。



不用为吃,穿,用等等等等所有用钱能解决的事情发愁,不用每天心心念念再去讨好谁,不用再为娱乐圈这些个人情世故过多的劳心劳力。



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最大最大化地趋近于他的理想国了。
除了忙一点。除了身边缺了孟子坤。





赵天宇边胡思乱想边回微信,几乎把这一对小情侣在哪儿遇见在哪儿认识怎么在一起为什么在一起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孟子坤和小男孩聊天跟交待户口一样,恋爱经历,居家琐事,事无巨细,什么都说




他拽着领子左右拉动了两下,吐出一口气——也没有太大动作,还摸了两下鼻头以作掩饰。
但是这种欲盖弥彰的动作根本无效,赵天宇只顾了自己,没发现孟子坤虽然嘴上一刻都没停,眼神却一直在瞟他。






这直接归功于孟子坤实在是太黑了,放在黑暗里只有两颗圆溜溜的小豆子。



听到赵天宇缩着鼻子小心翼翼的一声喘气时,小男孩正撒娇着扑过来说电线怎么还没修好啊,这么长时间了。



能听得出来他的小影帝的呼吸磕磕绊绊很是难受,孟子坤想做点儿什么,但碍于面前这摊不好收拾的事,只能先把小男孩稳稳接住。然后反常地跟男孩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说话别太大声,再小声安慰,“别着急,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小男孩哼哼唧唧了两声,房间里就又慢慢安静下来。




_







“砰、砰、砰、”





小男孩差点就要蹦起来朝着窗子大喊怎么还不来电的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三下急促而坚定的声音敲响。




“天宇?天宇在吗?”



赵天宇当时就两眼一闭心说完蛋,三人干瞪眼了半天,没等到来电,等来了他奶孩子式的经纪人。



要命的是,孟子坤基本已经被门外年龄不过比他大几岁的姐姐强硬地划入了黑名单。


还是立白都洗不白的那种。








这要是被发现大晚上的把黑名单头号人物放进酒店房间,只能跟明年一年份的零食挥泪说再见了。





孟子坤凭声音也认出了辰星娱乐这位王牌经纪人,心一慌就想去找赵天宇的眼睛。
未料头刚转过去,两道眼神就撞了个正着。





赵天宇也在找他。





孟子坤一瞬间想躲闪开对过来的目光,但停了一半就硬生生卡住——他看见赵天宇一个劲儿只顾找过来,突然对上自己带着相同意味的动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脑袋被迫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睫毛扑棱扑棱上下扇动了几下,勉强抬起头能正视对方。






赵天宇还没发现已经被人盯上,只专心于从脚后热到耳根。
他还没想好这样直接跟孟子坤的交流该做何处理。怎样回应才显得大方又不勉强,能让双方都不尴尬。






放空的脑子里被一滴墨水滴了下去,瞬间搅成了团团乱麻。大胆开口笑笑打趣不可能,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现实,进退两难的处境下,好像迈出哪一步都不能轻易做选择。





他手一抖本来抓着的手机就被啪在了床头柜上,还蹦哒了几下。空出的那只手显然已经引起了注意,只好心一狠牙一咬覆在了额头上。凑巧,不多不少刚刚好盖住了刚刚令人尴尬无比的眼睛。




本来想着能挡住点儿什么,却没想到此时他这一串纠结难耐的样子不仅全落进了孟子坤眼里,还被这位从前总被他骂没文化的小朋友圈圈点点搅和在一起分析了半天,得出来一条结论:时间总归是能带走些东西的,也必然会留下些什么,以作回忆的参照。







他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把所有冬天里最温暖,苦涩里的甜蜜和不幸中的最幸运都用自己的小火炉温着再带给对方了。

火再旺也会被绝对零度的水浇灭,哪怕是水自己泼完后悔了也无计可施。




但是幸好,赵天宇还是他曾经喜欢的那个赵天宇,看起来冷得一摸一手冰碴子,实际上骨子里也是个小朋友。可爱的小朋友。




愿望没得到实现会别扭的撒娇,被作打趣的谈资后会佯装黑脸生气,直到对方捧着隔壁火锅店的打折卡或几句软话来才会重新露出一口大白牙。



待人从不因为自己的身份变化而有什么改变,也不曾拿自己的任何经历出来卖惨兮兮励志逆袭的人设。


偶尔戏精分子上身来一场“世纪大战”的时候是调皮捣蛋的小霸王,扣上高领白色毛衣头发偏分下来就变成刚刚降落的小天神。



从来都没有变过。无论是从前冷冰冰的,撩人的,粘人的,摇摆不定的,甚至是故意逃避的赵天宇,孟子坤都能够认认真真的确定,每一个样子都是他喜欢的赵天宇。



TBC.



—————————————————————




对8起各位,来晚啦,新年快乐!

【天子】人情世故(2)

欧欧欧!我狐的小虐文!!邀请大家都来品!我火速去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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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呈氵羊




赵天宇开始对小男孩儿上心。




不厌其烦的教小男孩儿演戏,几十年人生的感悟十授八九,亲自上阵手把手导戏,小男孩儿知恩好学,一直说谢谢,赵天宇不知道如何回应,也能只是说应该的。


应该的,也不知道是应该什么。


原谅他,私心占了一大半,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好,让他能从一个人走向另一个人。


于是越发上心,眼睛不肯离开一分一秒,到底是心头最后的一点倔强强撑着。




后几天赵天宇没戏的时候,就喜欢回酒店趴自己小被窝里抱着保温杯回望人生。


算吧算吧也就不到三十年,却还是经历了别人几辈子没经历过的事,但是换句话说,也有些事,人家经历了,自己几辈子都经历不到。


比如。


和孟子坤在一起。


两个人最近的时候连牵手都不到,面对面拥抱向来不超过八秒钟。


好久不见。
一会儿加油。


不外乎是这两个理由。



赵天宇闭上眼,保温杯里的热气不断上升打到他脸上,一点一点把他的意识打到模糊。


后悔这两个字其实是说不出口的。


和自尊面子没关系,唯一有点牵扯的是资格。


当年放不下的那点气性早就被磨的一干二净,回望过去确实也没什么好怀念的,记忆里的那点小暧昧,已经因为被回忆的太多而渐渐散去,唯一剩下的也只有记忆中孟子坤的眼神到底有多深情。


他没办法开启上帝视角去见证这一场几乎快要成功的追逐。


所以再说后悔,他确实也是没资格。


是他不断向后退。




当年他退的确实也猛,猛到他现在也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孟子坤小心翼翼的向前迈一小步,他就向后退一大步。


大概那时也年轻。


害怕的担心的忧愁的太多,一桩桩一件件的扔在自己面前,阻挡了他多少脚步。


可能自己的腿也是不够长,迈不过去,于是只能不断往后退。


说到底,还是没资本。


所以到现在,才说没资格。



瞄一眼手机,微信对话框停留的最后一条语音还是周震南发的,赵天宇点开之后就捂住了耳朵,果不其然就是一阵咆哮。


“孟子坤那个渣男是不是又去探班他小男朋友了?”


还使劲捅刀子。


赵天宇往门口看一眼,自己不仅把房门关上了还上了锁,理所当然的什么也看不到。



“嗯,来了。”


回答的也极其敷衍。


下一秒电话就过来了。



“天天。”


“…你好好说话。”


赵天宇都掉一身鸡皮疙瘩,“啥事啊。”


“需要我去探班么。”


电话那边的人被勒令好好说话之后也十分有气无力,想不通自己怎么想不开就开始往赵天宇这个枪口上撞了。


当年他也算亲眼看着孟子坤像个飞蛾一样扑棱着翅膀飞向赵天宇这团小火苗,他还没来的及掏出看戏专用小瓜子,就看见那只飞蛾摇身一变成了大狮子,一脚踩灭了小火苗,转身离去。


为此他不断鼓掌,摇头感叹,牛逼啊…



可是一个人的牛逼注定是另一个人的怂逼铸造的。


孟子坤当年也是一团小火苗,被赵天宇这杯水浇了无数次,最终滋哇乱叫的化成一口从嘴里进去肺里出去的烟,在空中挣扎了几下之后,还是被风吹散了。


所以赵天宇怎么抓都抓不住。


像个出现了幻觉的神经病。


这是赵天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离不开孟子坤后拉着周震南喝酒,周震南抱着马桶吐的昏天黑地时得出的结论。


代价惨重,但好歹结论正确。




“别来了,你在家呆着吧,这大冷天的,你要是感冒了还得我给你送药。”


理由简直让人信服。


“那行吧,回头我请你吃火锅,你别总窝在你那小破酒店了。”


倒是会戳弱点。


“行。”



挂了电话赵天宇又把自己藏被窝里暖和了一会儿,昏昏欲睡时却响起了敲门声,赵天宇裹着被子直接去开门,门口站了两个人。


高的那个名字叫孟子坤,矮的那个身份是孟子坤的小男友。


赵天宇不想看孟子坤一眼,转身就回房间坐床上,还不忘让两个人把门关上。


“怎么了?”


小男孩儿挠挠头,说自己有一段儿还是找不到感觉,想来请教他,孟子坤搂着小男孩儿一脸骄傲。


“我家宝宝好学。”



赵天宇让他们两个随便坐,虽然很幼稚,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如果他搂着的人是自己,自己会是怎样。


“剧本呢。”


小男孩儿赶忙将剧本递过去,在赵天宇的指尖触碰到剧本的那一刻,屋子一片漆黑。



停电来的突然,赵天宇的眼睛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等到孟子坤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几个人才勉强可以看到些东西。


“好像是电线爆了。”小男孩儿好事,跑到窗口向外望,窗户打开一条缝风就开始往屋子里钻,赵天宇又裹紧了一下被子。


“要不你俩在这儿呆到来电了再走吧,乌漆嘛黑的你俩磕着绊着我都付不起责任。”


还是没控制住,做了挽留的那个人。


小男孩儿笑着应了下来。



保温杯里的水早已经没了热气,赵天宇坐在床上靠着墙跟周震南发微信,眼睛却一直在就着月光看孟子坤。


这会儿孟子坤难得的没有玩游戏,反而搂着小男孩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都怪他视力太好,甚至可以看到孟子坤的眼神到底用了几成温柔。


他甚至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没坐在光下,还好他看不到自己在看他。


赵天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点小事就可以让他庆幸如此。


当年拿火碰冰,火灭了,冰也化了。


所以万般不过是自作自受。

「磊白」_觥筹

排完版身心舒畅

沧戎霸霸:

禁止上升,不爱看滚。
梗源我家最美丽的女人靴靴小姐 @肖家夫人小狐狸
联文with @禾呈氵羊
「沧桑过往,十里洋场。」

C1_

手机震动时白敬亭正裹着军大衣在喂跑来剧组的流浪猫。

铃声吓得小猫猛地退后一步,他赶紧伸手安抚好小动物。然后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掏出手机。

是魏大勋发来的语音——
在他刚准备点开时对面就又发来了一条。

“小白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赶明儿哥再帮你找,我们小白长得这么带劲……”

白敬亭又点开第二条语音听了一遍。
有点磕巴的东北话听着亲切又好笑,他抬手揉了揉冻僵的脸,略微思考后按着手机发过去一条语音。

“吴磊怎么了?”

发完他就后悔了。可这时候撤回又像在隐瞒什么,索性切换界面先去微博看了一圈。

1.吴磊  公开      4220183                          「爆」

……
果然。

白敬亭浑身一哆嗦,嘴里哈出大口的热气。

山里的冬天真的越来越冷了,尤其是今天,要不然手指怎么都在抖。

他没有贡献一份点击就直接退出了微博,微信对面却贴心的很不合时宜。
对面发过来的照片里的姑娘眼睛又圆又大,旁边站着一个少年。

至此已经不能再用“小”字来修饰这个少年,但他依旧笑得堪比刺破黑暗的晨光,冲破一切阻挡和障碍去发光发热。

……

白敬亭抿着嘴沉默半晌。

「呃  挺好的」
他回。

C2_

白敬亭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了,他借着清冷的日光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抽出记事本夹层里的合影,翻到背面认认真真地写下自己和吴磊的名字。虔诚又警惕,好像在偷偷做什么事儿一样。

可口字没勾完最后一笔他就后悔了,点着笔尖思索了阵后,干脆顺着写下了颇为艺术感的“Leo”

自欺欺人。

冲好的板蓝根在左上角冒着热气,可他突然不是很想喝了。

今天跟女演员在人工降雨中淋了三个多小时,冷水浇得他心烦意乱,当时他脑子就有些混沌,回了酒店果然是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

如果吴磊在就好了。

白敬亭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不满意,把手伸上眉心捏了捏,试图驱散掉刚刚的想法。
一定是脑子烧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跑。

在这之前,至少在今天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跟吴磊是两个世界的人。

吴磊拍第一部戏的时候他还戴着红领巾不知道怎么处理女同学塞过来的橘子糖和小情书。而他自己拍第一部戏的时候都已经二十出头了。

是一部校园网剧。他演男二,给校园女神演备胎。

当时白敬亭看着剧本就想,以后再也不要演这种苦逼角色了。

结果现在白敬亭35岁,依旧男二,给个都市女郎演备胎。

苍了天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催。
凭什么备胎一词贯穿了自己整个演艺生涯,人家就一个主角接着一个主角的当。

在吴磊演着侠客或是小公子时,白敬亭一部又一部的戏也没闲着,最后得出结论原来原来备胎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型号的。

白敬亭苦着脸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杯板蓝根再继续回忆。
年纪大了,还是要养生的。

他想起来吴磊翻红的时候他也还在研究如何把男二演得更苦情。

当时神雕侠侣出来,备受争议的不仅仅是小龙女,还有那个长成了的少年,那天直到他忙完闲得无聊点开许久不用的微博,那个小孩都还挂在热搜上。

模样没什么大改变,就是长开了,更好看了。

C3_

俩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颁奖典礼上,那时候吴磊才十六岁,稚气未脱,出席活动都还要妈妈跟着。

虽面容稚嫩,可却已经能撑得起一身修裁得当的正装了,刘海往上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来,看着还挺那么回事的。

就是眉毛画得太重了,当时被小孩标志性笑容晃得迷迷糊糊的白敬亭迷迷糊糊地想。

现在看来确实是画重了,像烙在白敬亭心里一样,任这十余年的风吹日晒酒精冲涮都没褪去一丝痕迹。
无论后来流转经年兜兜转转,人也早变了样子,他闭上眼睛,还是那个16岁笑得一脸可爱弟弟样的吴磊。

“好久不见啊白哥!”16岁的吴磊露出一对兔牙笑眯了眼。

22岁的白敬亭心里范着嘀咕——咱俩之前也没见过啊。

却也是伸出手握了握,然后随便客套了些有的没的。

小孩人不大,交往上倒是老油条了,得防。

白敬亭突然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当时自己多有远见啊,后来怎么就为脸所迷,能忘了这茬呢。

C4_

视频申请的铃声把他从回忆里扯出来,手指刚刚划过同意键,清脆甜美的女声就穿透屏幕传进耳朵。

“白白!你怎么还没睡啊!”

对面的人仿佛没经历过时间雕刻一般,依旧满脸胶原蛋白的少女模样,白敬亭看着那个毫不避讳素着一张脸身穿厚棉睡衣的女人笑着拨了拨自己头发。

“哪有你这样的,大半夜直接发视频过来,我要是睡了不就接不到了吗。”

“哈哈哈哈因为我是鬼啊!诶你每天都拍到这么晚哦?我下周要飞去那边,你可以请我吃宵夜……”

白敬亭摆出不屑的表情跟人调笑了几番,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没事儿的,你早点睡吧。”

吴映洁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开。“那就好,没什么是过不去的,白白晚安呐。”

C5_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就像大老师常说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的勒住了他的心脏,气都快喘不上来。

白敬亭趿着鞋挪到床边,整个扑进轩软被褥里。拉过枕头把来埋进去偷偷蹭了两滴泪。

吴磊傻逼,
白敬亭更他妈傻逼。

不是都说有泪痣的人爱哭吗,我掉两滴眼泪也没有很丢人吧……算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白敬亭在脑内骂了一通后又暗搓搓地给自己找着理由。

再度按亮手机屏幕,那个傻逼还是没有发消息给他。明明之前鸡毛蒜皮小事都能拉着他扯半天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连个屁都没有。

白敬亭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先是去人朋友圈翻了翻,又反反复复地戳人头像看他资料。最后才回到对话框删删改改了半天。

「哈哈哈哈怎么突然就想公开了?」

哈什么啊傻逼!

白敬亭感觉自己的脸火烧一般,想把手机扔一边不看那尴尬的四个哈字,又怕错过吴磊的回复。

然后他惊喜的看见吴磊的名字换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我妈催我结婚了」

「白哥怎么还没睡」

「是刚工作完吗」

「我最近一直在北京  有时间出来聚一下」

「好久不见了白哥」

白敬亭握着手机看绿色对话框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

「好,就要睡了,晚安。」

直到白敬亭真的躺好打算睡了对面才发来了条语音。“晚安。”吴磊声音如初,只是多了一丝成熟意味在,低哑嗓音打着旋的飘进白敬亭耳朵里。

白敬亭知道,他这一晚,他是安不了了。


【天子】人情世故(一)


#非现实向

#歌手坤×演员宇

#破镜不知道重不重圆

和我秦沐隐 @肖家夫人小狐狸 的联文



(一)


赵天宇向天发誓,发现新戏里跟自己搭戏的小男孩儿是孟子坤的小男友这件事纯属偶然。


彼时他正捧着一保温杯的苦茶从小男孩儿的休息间路过,房间里有声音,小男孩已经到了现场。


没想到还有比自己上工时间还早的人,赵天宇打算进去打声招呼,对对台词。
敲门的手还没放上去,里面就传来电话通了的声音,小男孩急急的一句别扭的询问在房间里响起。


“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年纪不大这是谈上女朋友了。赵天宇暗自偷笑,觉着打断别人电话不太好,特别是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后倾着身子打算退出去。


他把杯子换到右手,准备离开,里面电话传过来的声音就撞进了耳朵。
竟然是个男声。


“乖啊,你好好拍戏,好好吃饭睡觉,我忙完这一段,过几天就过来。”

还是个沙嗓的好听男声,声音顺着电流一丝丝,慵懒,温温柔柔地传出来。



赵天宇不自觉地瞪起眼睛,弓着身子站在门前,对着这副温馨的场面在心里认真地骂了一句脏话。

掌心扒着保温杯,边缘的指尖有点泛白。




从声音传进大脑的那一刻开始,有一根很久没动过的筋就被挑了起来,激得赵天宇脑子一跳一跳地疼。



跟黑墨打翻的水缸一样,还没来的及反应就溃不成军。
像有一盘无声的有色影碟在极速播放,快到盒子里黑色的磁带被摩擦着一抽一抽地响,颈窝的呢喃,不堪的退缩,远隔万里的无奈和怒火,都在眼前的一方天地重演。




赵天宇想起来,在远渡重洋去工作的飞机前他也曾疲惫不堪地对着电话寥寥几句,说别等啦,快睡吧,我忙完就能回来。然后一头栽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此时电话里那个人倒比他负责地多,至少有个“几天”之类时间的保证。
自己只剩下搪塞推阻的言语,真心实意的疲累包裹着有着“工作”这个绝佳借口做屏障的逃避。




昔日被他拴着牵着一颗心不得安宁的人已经把位置倒了过来,反过来安慰别人头头是道,只不过做出的承诺一点也不漫无边际,让人看不到实现的那一天。



他倒是成熟地挺快。




赵天宇相信没几个人能比他更熟悉刚刚电话里那种声线。哑哑的,绵绵的,似乎已经脱了稚气,还有那么一点像小狼狗一样的磁性。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孟子坤。


_


再见着小男孩已经是在片场上。


早没了晨时撞见他跟孟子坤打电话时候那份不爽,但是小男孩已经从“演艺新生”被赵天宇暗戳戳套上了“孟子坤小男友”的标签,打算随时翻出来扒一扒。


导演跟他心有灵犀一样对这个新秀多看了几眼,小男孩拍摄的戏份场场都赶着去坐现场,结果就是这位后辈笑场,忘词儿,语气不到位,表情不到位,场场被拎出来骂。

赵天宇戏拍一会儿往那边瞅几眼,窝在又大又软的椅子里边砸巴嘴里的茶叶边探头往过瞧。被执行导演喊回去拍摄的时候还不自然地把脖子往回缩了缩,余光继续撇那边的情况。


角色得跟父辈撒泼耍滑,小男孩一点儿意识没有,正襟危坐在沙发上,除了几个上帝式微笑之外半点表情都看不出来。


赵天宇坐旁边都看不下去了,这是来拯救世界呢。他已经下了戏,和女主角完成了整套甜蜜虐恋公式,相互虚伪地吹捧了一阵,导演的训斥声还回荡在旁边场地里。



他心说你这不行啊,没跟你男朋友学学撒娇赖皮的本事,你男朋友可是鼻祖奠基型选手。



当年他…



当年他跟我,在一块的时候可是天天变着法儿地来。


在清晨偷偷从眼睫毛吻到嘴角,以为自己没发现,再蹭蹭鼻尖的绒毛,被骂了一句“犯规了啊”才撅起嘴到一边把被子抱在怀里,最后还得自己把这位祖宗哄回来。


会在许久没见的冬日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想我了没?”,还不放心地眨巴眨巴眼睛暗示,你不说想就完了。


赵天宇连着宽大的羽绒服窝进椅子,再把自己缩进羽绒服,撇了半天嘴嘟囔你怎么不知道跟他学学,学上一点儿也不会表现成这样子。


晃了半晌神,他才突然反应上来,手一抖,开着口的杯子就滚在了地上。


孟子坤现在已经不需要撒娇了。


他已经变成了轻轻揉揉对方的头,拉进怀里拍拍背的那个角色。反倒是小男孩,才应该是撅着嘴撒娇的那一方,但显而易见,当事人不太会。



赵天宇轻笑了一声,手托起自己的下巴。


等到已经快抚着脸睡着的时候,右边耳朵突然嘈杂起来,人声灯光声道具拖动声。
他使劲儿拨了一下头,鬼使神差地剥掉了衣服上还披着的一层毯子向旁边场地走去。




助理小夕已经跟了赵天宇多年,路过的时候都被惊了一吓。她从来没见过赵天宇把自己德国代购回来的保温杯摔在地上不管过,一次都没有,不小心摔了都得立马捡起来。


此时却不管不顾,嘴角还有一抹诡异的笑,拿开了毯子就利索地离开。


她把保温杯仔细捡起来盖上杯盖放回小桌子,毯子叠好放进椅子。


手指刚刚抚平最后一层褶皱,赵天宇就笑吟吟地和导演,小男孩,同行一起走过来。


赵天宇专门跑过去就说了件小事儿,小到导演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还夸了他一番。


他迈步装作不经意地走到小男孩身边,看着下戏了之后导演对着小后辈的苦口婆心,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走。


无非是什么下去要好好做功课,不能让大家等他一个人,已经不小了该懂点事儿。赵天宇觉得这种语气像极了他初中的班主任,诚诚恳恳,掏心掏肺。


他瞅了空子轻描淡写就插了一句话进去,“我来带带他吧。”


导演抬头看赵天宇,思索了几秒他在说什么,然后一口答应,说也好也好,再拍拍小男孩的肩,说要跟有经验有实力的前辈好好学。


赵天宇退步拱拳说过奖过奖,转头拎走了小男孩。


_


他带小后辈上戏的第四天,孟子坤如约而至来探小男友的班。


导演又开始跟他玩心有灵犀,和小男孩的对手戏就恰好安排在今天。


赵天宇断断续续地睡了几个小时,黑眼圈给小夕又吓着了,连忙把老艺术家的枸杞茶递上去。


其实孟子坤来,在现场也不能怎样,不会上来搭话,不会有什么交流,周围的人也没有知晓实情的,简单的旧友相见而已。


顶多…顶多会听见两个人在旁边黏黏嗒嗒,但黏嗒嗒也是应该的,没什么不允许的理由。


赵天宇什么道理都悟出来了,可是身体反应没办法跟上他的前进思想,心跳频率在有规律地持续迅速增长。


紧张能刺激人的潜能,指不定能促使更好发挥。
赵天宇九死一生从片场下来之后真想穿越回去好好谢谢政治老师,说的还真没错,当时年少无知觉得那是句瞎话是我太幼稚。


他在戏上冷汗都快要冒出来,呼吸困难到根本没法再去想孟子坤可能就在背后注视自己如何如何,剧本里的词儿一句一句从嘴里蹦。
赵天宇心想干脆破罐子破摔,真情实感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结果被当成“生气而隐忍不能发”这段戏码的范本记录下来,叫了从小男孩到一圈新演员过来学习。



全场听着已经持续很久的夸赞和分析,钦佩的钦佩,崇拜的崇拜,不屑的不屑,只有赵天宇一个人什么心情都没有,缓缓走到自己的椅子前坐好,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


他看见孟子坤了。


就在刚刚下戏的时候,早已经不穿未成年时候的大貂,应该是刚结束工作,挂着一身西装站在那儿。


从前还真没怎么看他穿过正装,都是爱怎么来怎么来,包括对他的感情也是。
在真正确定心意开始追求前,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偶尔穿得这么正经还蛮好看的。赵天宇露出一双眼睛悄悄瞅,孟子坤手插在兜里,温柔从眼睛散发出来,把委屈巴巴走过去的小男孩包在里面。


他伸出细长的手腕,轻轻搭在对方脑袋上,揉了揉头顶轻声凑过去说了什么。


赵天宇立马就后悔前几天给小男孩补习到深夜,就应该让小孩子自己学会从生活中汲取灵感和经验,享受双份幸福和保障也太不公平了。



正气鼓鼓,孟子坤就把小男孩手牵起来包在掌心,手指还向他这边点点。赵天宇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打个嗝出来。



片场牵手不要命了?想毁了自己还是小男孩?



孟子坤完全没有给赵天宇犹豫要不要过去提醒的时间,空着的手顺了顺小男孩的头发,轻声细语地说,“你好好看看人家演的。”



“这才叫戏好,多学学知道吗?”



赵天宇把每一个字都尽收耳中,刚开始还纳闷了一下,“人家”所指是谁,看到小男孩即刻望过来的目光才明白说的是自己。



绷了半天的身子一下子松下来,好像能从军大衣里滑落出来。


赵天宇心说还好还好,提到他是为了安慰鼓励小男孩没关系,生生用疏远的称谓把他划分出去也没关系。


好歹…他狠狠地嘲笑了一发自己已经开始用“好歹”这个词儿。


但是情急之下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词儿,将就将就吧,赵天宇挠挠脑袋。


他转过头拖着弓起的身子缓慢向前踱步,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好歹他心里,还有我好的地方。



_



小男孩一如既往地每天来跟他上戏,对词儿,只不过热情认真了不少,看来男朋友做了什么鼓励人心的事儿。



赵天宇求天求地求菩萨,让孟子坤别再卯着劲儿来为爱发电送温暖了,他想过过安生日子。



明里暗里还只能装作不经意地套小男孩的话,好让自己有所准备,奈何套问功力跟小时候崇拜的侦探还差很大一截。
他刚刚问出来结果的时候,孟子坤就又来了。



还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带着整箱整箱的礼包给大家分发,赵天宇粗略地瞄了一眼,捂了捂胸口。
都他娘的不便宜。



自然也有他的一份,礼包到手上的时候他表现地不屑一顾也不是,显得太幼稚,感激涕零也不太合适,显得太不矜持。



赵天宇思考了三秒,把柔软的绒袋子一抱,坐进椅子里打算装鸵鸟,就看见小男孩一蹦一跳地跑向孟子坤。



我是中了邪每次都能撞见他俩谈情说爱吗?



赵天宇在心里疯狂劝了一把自己的幸运女神要善良,别睡了是猪吗快起来做个人。


小男孩才听不见他的咆哮,转眼已经到了男朋友身前。
孟子坤伸手递过去一个小纸盒,里面装的…影视城最受欢迎的那家辣土豆块。




“那些东西都凉,你先吃这个。”



还真是来送爱送电送温暖的。


温暖大使站在小男孩前面继续说,“没放葱花香菜,吃吧。”


对,是小男孩的口味。





还应该再多放辣。




“我没给你放辣。”


这两句话几乎同时蹦出来,给赵天宇了狠狠一击,敲得他整个人都快站不住。
十三个字被他精挑细选,只摘出几个关键字儿。


——“多放辣”

——“没放辣”


前者只是他的小声呢喃,而后者来自真实的,站在不远处的孟子坤。

「沧洋」上_十里洋场,沧桑过往。

一个霸霸因为名字放弃来勾搭我结果我被艺术家先拐走的故事。

生活中真实的事例告诉我们,看见想撩的就上,千万不要因为他脑残无知起名废就怀疑对方是个软妹音的女版嫖老师。

沧戎霸霸:

@禾呈氵羊


C1_关于相见。


青训队没有职业一队那么好的待遇,一群半大小子挤在一个房间里集训,日复一日的吃饭睡觉打游戏,乏味到总让沧戎有一种在少管所的错觉。


他抬起埋在餐盘里的头环视了一圈,开始怀疑自己辍学来打职业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快点吃,”沧戎催促道,“我感觉今天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说要让我飞着上分。”


“那你自己飞吧,我下午有点事。”艺术家眼都没抬一下拍掉了沧戎冲着排骨伸过来的筷子。


下午艺术家背上包就出了门,临晚饭前一个小时才风风火火地回来。


沧戎用余光瞥见人回来,抬手摘掉一边耳麦。
“你干嘛去了?”


“一会你就知道啦。”艺术家语气轻快得让沧戎觉得后脖颈发凉。


上一次他这样,还是俩人在网吧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沧戎刚打完一盘,艺术家跟后边一把拍上他的肩。喜气洋洋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物种一样,“兄弟,我看你技术挺好啊?要不要一起,我辅助贼溜!”


沧戎当时也正愁遇不到合适的辅助,二话不说就加了好友。
然后双双送了一下午的分。


往事不要再提。沧戎抖了抖肩打了个寒颤。


没一会儿一个抱着新外设的少年被小马甲给带了进来。


沧戎先是看着左手边莫名其妙跟新人比了个心的艺术家,又看着右手边的小打野利索收拾完东西后腾空的了位置。


沧戎有点不明所以。


“你好,我程洋。”把他拉回神的是面前刚刚放下外设冲自己伸出右手的新人。


“沧戎。”


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装逼如风,伴我同行。


C2_关于相识。


前一天程洋没怎么打游戏,主要是熟悉一下训练流程以及被艺术家等人拉着四处参观基地。


程洋长了张挺乖的脸。
就是那种让旁边沧戎打游戏时素质高了不少的乖。


趁程洋去了厕所,沧戎叼着ad钙一踹桌腿滑到艺术家旁边。


“新来的那个打什么位置的?辅助吗?”


“AD啊,而且跟你一样都挺凶的。”


???
“你他妈居然背着我找别的AD?”沧戎气得一口吸空最后一层奶,然后啪得把奶瓶往桌子上一拍。


少数没有戴耳机的人被声音吸引着转头。俩人只好讪笑着轰走了扎人的视线,沧戎还顺便盯着一米开外的上单白葡萄看了三秒。


可爱,想——


“艺术家,霸霸今天又纠缠我了,你别要他了,跟我羊水吧。”


日。


艺术家冲甜水宠溺一笑回头一巴掌拍在沧戎后脑勺,问道:“你不想知道你俩谁技术比较好吗?”


你在报复汽水的告状吗?这个问题总感觉很绿。


“那肯定我……吧?”


艺术家拿走最后一瓶奶扎上吸管,隔着自家AD放在新来的AD桌上。“是他。”


……
快看看我的绿领巾散了没有。


“我不信。”
沧戎有点不开心,咬着下唇抓过艺术家鼠标打开他联系人列表。“是哪个?我搜一下掌盟。”


艺术家拍开沧戎的手,按着鼠标往下滑了一段。“就这个。”


仙羽。


……
“这个艾迪……”沧戎蹙起眉回忆了下。
“我怎么好像在哪操过,啊不是,见过。”


然后他猛地一锤手。


我靠!这个娘们唧唧的是他啊,之前排到过个挺溜的打野,想加我来着,完了我以为是个软妹音的女版嫖老师就没敢加。


等程洋从厕所回来,清晰地感觉出一道视线追着他扎。


他转头看向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的AD,礼貌性地笑了下。


“霸霸,要不要来双排?”


“别吧,俩AD肯定翻车。”


对方拒绝地干脆,程洋思考了下说我打野也很溜的,之前跟你在峡谷偶遇你还夸过我来着!


“可是……”


“我可以全程给你下路当狗!”


“oJbk。”沧戎说着就把晨昏线和葡萄也拽上了车。


艺术家抱着从职业队那讨来的零食刚走到训练室门口就听见晨昏线绝望的叫声。
“打野你他妈能不能往中上走一走啊!”


“来了来了!”沧戎却语气愉悦。


艺术家赶忙跑去晨昏线身后,就看见沧戎带着打野风风火火地一路赶来。都没多看残血的晨昏线一眼,越过他就去了白葡萄旁边。


艺术家看着苦逼中单灰掉的屏幕,腾出一只手在晨昏线桌上放了瓶白葡萄汽水,又揉了揉他脑袋:“喝口甜水压压惊。”


今天的沧白he了吗?
还没有。


今天的沧晨be了吗?
彻彻底底了。


一局结束,沧戎美滋滋地拿了MVP。


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同样美滋滋的程洋。


“你咋知道我在粉丝群里的头衔?”


“难道你……早就盯上我了?”
沧戎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拿手指刮了刮脸侧。


是啊,我还加了你粉丝群,你每次直播我都有看的,程洋说。


“哎,我没想到我也有技术粉……”沧戎点开群给程洋上了个管理,油腻的害羞表情让艺术家忍不住把椅子挪开了些。


不,只是因为你怼人太溜了。程洋看着这个惺惺作态非常崩人设的AD,强行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天子】请孟总尽快把工资打到我卡里





0

今天又被大老板扣了年终奖。

我实在忍不了了,他居然克扣穷苦农民工的过年经费,我要曝光他的所作所为。



1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老板是孟子坤。

就是那个财大气粗穿貂长得还好看的孟子坤。

他仗着自己财大气粗穿貂暗戳戳在北京包了一层写字楼,专门搜罗写手来公司写同人,剪视频。

专门写他和赵天宇的同人。



来来回回招了几波人,都被以各种不满意的理由骂走了。现在就留着十几个人,还被他自己百般嫌弃。

我就是这十几个人中的一个。



孟子坤一个小孩年纪,总一副大老板的样子,但耐不住他有钱,所以我们都叫他大老板。

刚进公司的时候,他表现的不仅有钱,还大方。工资丰厚,年终奖礼物公司聚餐一波一波的放送。
每天开开心心写自己喜欢的cp完了还有人发钱,简直分分钟挂上光圈赶赴天堂。


但自从来到公司,我们每个人每天都要被孟子坤耳提面命一遍,不许把他在外面开公司这件事告诉赵天宇,也就是我们二老板,不然就拎包走人。



之前我很担心,因为被他开除我就没办法领着丰厚的薪资直击第一发糖现场了。
但现在我无所畏惧,因为二老板已经发现了。刚刚把孟子坤,哦,是大老板从办公室拎回家。




二老板边走边嘟嘟囔囔的,孟子坤你能耐了啊,干这么大事儿瞒着我。气的小嘴都鼓起来,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
晨昏线当时就大叫一声我的儿然后晕在艺术家的椅子上,因此她没有看到下来的一幕。



大老板被揪着耳朵走了一路,瞅着二老板骂完了喘气的空子就一把搂住二老板的腰,把人整个圈进自己的大衣里,托着他的头抬起下巴往嘴唇上蜻蜓点水地啵了一下。



这回不止晨昏线,大家都晕了。


唯一没趴在前台暗中窥视的小马甲拿下耳机,从工位走过来。看着二老板炸着根呆毛被大老板乖乖牵着离开了公司,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剪视频剪太久剪瞎了。


2

大老板走了,我终于可以放肆吐槽他了。

最近他闲,不跑通告也不出歌,专心在家里陪二老板。除了陪二老板就是来公司盯着我们。
孟子坤在公司的时候,搞不好一觉睡起来就出来查我们的工。所有暗箱操作暗渡陈仓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现在被二老板带回家,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了。
我才能安心把他压榨我们的黑历史都给倒出来。

我们所有人都是被他一通电话吼到公司上班的。

虽然有一部分人被吼得直接从被窝里一个气冲云天蹦出来,但正主官方发糖没有人能抗拒。我当时还在祖国大西北的深山里,买了大晚上的火车票就回了北京。

前途看似一片甜蜜,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来了几天才发现这里就是个巨坑。

认识孟子坤之前顶多是个叛逆点的小弟弟,认识之后才知道他娘的就是个黑心小恶魔!

言十七那个日更三千的速度都被孟子坤嫌弃来嫌弃去,天天追后面问。

人隔壁巨胖,签证都出本了你们这一个写的好的长篇故事还没完,你说说,这能行吗?

丢过来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转头就爬到微博上开始品言十七的更新。



言十七走过来,看着我们几个在一起抱团瑟瑟发抖,冷哼一声。

希望孟子坤永远都不要发现我们几个这个月加起来的产出还没有言十七一个人多。


还没等他冷哼完,大老板就发话了,“来来来你过来!这段打戏我不够帅,不行!”
孟子坤把腿从凳子上挪下来。
“你下次给我换一个上去就手撕敌方的,快准狠,撩得赵天宇眼珠子都离不开我,这辈子就栽我手上了的那种。”

言十七:???

3

不仅如此,他还正大光明地视奸了我们所有人乐乎和微博的帐号。
理由是,随时督促我们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工作对自己的工资和年终奖负责。


虽然我们都有所收敛,有所删博,但还是耐不住孟子坤盯了几天,从头到脚给每个人挖了一遍。

平时他忙的时候不太能管我们,只有每周一的例会,所有人都得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听他对自己都快到手了的钱指手画脚。


被他视奸这周的例会,他娘的用噩梦形容都不为过。



小马甲已经快窝在王甜菜怀里睡着的时候,孟子坤进来惊天一声吼得我们所有人和稿子都抖了三抖。

他把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几张白纸往会议桌上一拍,“艺术家!你微博里转韩团男星女星为什么比发天子的东西还多?”

崔女士话都还没来得及答孟子坤就开始轰炸别人,从沧戎这个月天子屁都没产出来居然有了十三个儿子,还外加开了一个巨胖的坑说到另一边言十七不翻不知道一翻这他妈给我气的,天子连个长篇都没写完,我师兄的cp竟然连本都出了?


秦沐隐内心窃喜,因为出师兄本也有她的一份,但显然孟子坤忘了。

“秦沐隐!我看你心里最没有数!”
“老子就成天站你面前你他妈居然连一个甜梗都想不出来?这周又写了几篇虐?”

“头儿他写了七天!八篇!您没来公司那天写了两篇!”
言十七算都没算就给秦沐隐都抖搂出来,兢兢业业地贯彻了孟子坤分配下来的,对自己的工资认真负责别人的工资爱咋咋地的重要指示。

秦沐隐暗暗在心里骂娘,掏出手机就把王甜菜周末的更新拍在桌子上。

“头儿您品一品,我绝对不是最虐的,您看这,王甜菜那个不要脸的还说这是he。”


孟子坤半信半疑地瞅了一眼秦沐隐,开始阅读面前的文章。

五分钟,十分钟,秦沐隐期待巴巴地撑着头等着孟子坤雷霆震怒。但他还是抱着个手机坐在那儿看。

小马甲这回是真睡过去了,前一天晚上爆肝到太晚,两眼一合就栽进王甜菜羽绒服里里。

等到我已经忍不住要跳起来质疑他是不是小学没毕业做假学历的时候,孟子坤才突然有了动作,把手机猛地往桌上一扣,啪得一声。



“王甜菜!”

秦沐隐哈特痛痛,那手机他娘的是我的。


我把耳塞拿出来,给自己挂上然后悄悄递给旁边的霸霸一份。等着接受数以吨计唾沫星子的洗礼。

没想到孟子坤没有骂街,反而一副领导样,把眉毛皱了皱。
“写的很好,更新粗长,涨工资!”



我:???

“头儿您要是没看懂结尾是什么意思我可以给您翻译一下。”

孟子坤一眼瞪过来,用眼神劝我对自己的年终奖负责任。




我灰溜溜地坐回去,就听见他继续说,“但是!你们都听好。”

孟子坤很郑重地咳了几声,试图叫醒还在睡的小马甲。但我很想告诉他叫醒了也没有用,因为小马甲不写文。

“你们以后写文,最好都甜甜甜。”

甜字一出话音还没落言十七就立马伸手扶住秦沐隐,怕她从椅子上摔下去。

“风格要多发展,古风的架空的都写一写。”


“快穿蜜恋现在就列上日程,就写我们俩在个个时光穿梭谈恋爱,我从头追他到尾,爱得特别特别痴情。”

“还有那什么,末世AU这种题材也可以一起尝试一下。”


我当时就震惊了,这么多东西他妈是谁告诉你的?笔给你你来写要得不?


但是孟子坤根本没功夫理我,他马上要
进行到最关键的地方。

“但一定要记住,无论写什么,都有一条。”

“如果要写虐,虐我可以,不要让天宇不开心。”


我想了一会儿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抬眼就看到对面,秦沐隐刚刚还在暗喜以后她写be顺理成章,转头思索了一下,也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

言十七捂住他那张娃娃脸,为了工资才忍了半天没拿出当年在君山说相声的风姿。



我团唯三的男人一个忍住了,另一个没听清孟子坤说什么。
剩下一个我。

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你他妈说啥玩意儿呢???

我们每篇文前面写的不要上升给谁看呢???

你还不知道你俩每天发生了啥??

不知道故事是假的吗???

傻逼粉丝上升就算了你他妈正主自己上升自己???

?????知道天子为什么不red了吗?

数万条感叹号和疑问号齐飞的弹幕在我的手机键盘下飞舞,群组里的消息被我蹭蹭往上刷,充分体现了基层劳苦人民敢怒也只敢在手机上言的辛酸。


艺术家揉了揉眼睛,说年纪大了身体硬件跟不上了,你继续骂吧,跟孟子坤打了一声招呼就说我去休息了。

人还没离开座位就被摁回去。

“好了,今天最后一件事。”





“你们的狼人杀,什么时候更新?”




姐妹花相视一惊。


孟总晚安,告辞,打扰了。


4

大老板今天催狼人杀了吗?
催了。

姐妹花今天有人填狼人杀吗?
没有。




5


以为到这就结束了?

图样图森破。

你们太小看孟子坤了。

我前一段时间小小的爬墙了一下另一对选手的cp,虽然只是小小的爬墙,但天天被孟子坤逼的写文速度飞快也肝出了一篇文。


没想到第二天还没睡醒就被孟子坤一通电话叫出来,“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的更新吗?”

“你天子车都没写过竟然开其他cp的车?”

“你是不怕我把这篇车拿给他们俩看”

“还是你的年终奖不想要了”



我一下就清醒了,冲到公司就开始抱大腿呜呜呜说孟总我错了,我立马从隔壁爬回来。

孟子坤横眉冷对,“爬回来就算完了吗?”

我的求生信念从心底“蹭”一声窜到头顶,一边送上我之前的小甜饼一边声泪俱下,“我马上就去开天子车!”


“这还差不多,把我写的帅点儿啊。”
缓了两秒又说,“既然要开车,那就来个长篇吧”,孟子坤边布置任务边往办公室外面走,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



“写那什么,叫ABO的,不用走心走肾就可以了。剧情一定要甜,最好每章一车,最后两个人修成正果,幸福美满。”

我他妈虎躯一震,每章一车???

你还是扣我年终奖吧。




我事后反思了很多遍,深恶痛绝当时自己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能看着孟子坤开始跟二老板拨电话。
他对着电话说,“宝贝儿,我想你了。”

声音不知道比刚刚跟我说话温柔了多少倍。

我心里一个东非大裂谷撕裂式的懵圈。

每天努力搬砖还要被区别对待?
劳动人民没人权啊!!!


孟子坤完全没注意到我丰富的表情,提着他的包继续往出走,“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你等一下啊,乖。”

我他妈再一次虎躯一震。


我擦嘞??孟子坤这么温柔是你吗?

我又被区别对待了?我干李凉好伐??!!!




被一口糖塞满了口腔也靠着坚强的意志没忘记骂娘,我在心里为自己点赞。




就这还没完,他把门打开,准备要往出走,最后给我留了一句。





“至少…写个几万字儿吧。月底交。哪章没肉哪章就不用交了,回去重写。”
“就这么定下了哈。”




孟子坤回头鼓起他的猫纹冲我笑了一下。




虽然脸好看得我想舔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暴打他的头。





6




终于掰扯完了,我瘫在椅子上长长了舒了一口气。





大老板一走,办公室里都喜气洋洋美滋滋。







艺术家冲到霸霸的电脑前,让他赶紧把前天没开完的骞宇车找出来,霸霸一拍头。



那天孟子坤来检查我关得太急忘记保存了。




艺术家猛得退了三步,把手掌摊平推到前面前,跟个拦超速车的交警一样,“别说了,我宣布养父在你没有把骞宇车重新写出来之前都be。”






秦沐隐把言十七和小夕扯到一边就开始吸二老板的猫,抱着电脑连be都不写了。边吸边拍着大腿笑,“哈哈哈哈哈这只猫翻白眼他妈的太像孟子坤了!”





“日妈刚刚没觉得你一说越看越他妈像!”




晨昏线ABO写到一半凑过来跟他们一起吸猫,对着电脑屏幕恨不得把猫从里面拎出来。





一堆女人都凑了过来,一起跪舔猫主子的奶毛,有心急的已经想养一只回家了。





办公室里少女心正扑通扑通地爆发,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男声。




“你们在看我的猫?”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寻找声音的源头。只有秦沐隐满不在乎地调出下一段视频,嘴边随便扯了一句。
“言十七你别乱说话吓人。”




“秦沐隐我敲你lailai,我没说话,你他妈看身后。”
言十七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凑到秦沐隐脸旁边说的。




我们都把视线挪到秦沐隐身后。

刚刚视频里那只猫就站在她后面的桌子上,端端正正的,身子两边的毛在阳光下都炸起来,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对面。





“我日这只猫成精了吗他妈说人话!”
秦沐隐蹦起来藏言十七后面,露出两只眼睛窥视。






“秦沐隐你他妈能不能带脑子来上班!你看对面是谁?”






我也是这时候才看清,秦沐隐的工位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裹得严严实实的,头顶还有那根标志性的呆毛。







小马甲揉了揉眼睛,卧槽赵天宇,我下午就看见他这么出去的。








还真他妈是赵天宇。




因为孟子坤也走过来了,把赵天宇肩一搂就要往办公室走。但赵天宇刚好伸出手去抱猫,躲开了身后的手。





那只高冷总裁被赵天宇抓着小肚子抱进了怀里,才稍微乖了些,把头埋进赵天宇的衣服蹭了蹭。



还没享受到位就被扔进了另一个手忙脚乱的臂弯。




孟子坤看着突然被放过来的猫,双腿往下一个深蹲才没把猫掉下去。
他冲着前面喊了一声,“天宇你干嘛去啊?”





赵天宇没回头,用两根指头摆了摆,一副小学校门口小卖部扛把子样,“抱好我的猫。”
像是走的霸总范儿下一句又中二得不行,还故意把声音压低。
“好好珍惜吧,能抱到我的猫是你小子的福气。”



孟子坤不知道从哪儿扯过来一句,“那,我谢主隆恩?”



“客气啥,应该的。”






赵天宇双手插腰潇洒地甩了甩头,说完还往上撸了撸毛衣袖子。





之前完全沉浸在美颜里没发现,赵天宇已经把大衣什么都脱了,挂在进门儿的木制衣架上,自来熟地跟常来公司玩儿一样。





得亏办公室暖气开得足,孟子坤才没说什么让他四处溜达。





赵天宇上下打量了一圈,从头视察到尾,最后一屁股坐在我工位上。
桌上的电脑还亮着,上面是半截没写完的稿子,刚刚急着去吸猫连文档都忘了关。






我倒吸一口凉气,脏话还没来的及骂一个飞奔就要扑过去关电脑。
全然没有平时提刀的英勇风采。




我敢保证东非大裂谷撕裂了再自己把自己缝上我都不会这么激动,但这篇稿子他妈的是!车!啊!!!





是!!车!!!





啊!!!!!







坚决不能让赵天宇看到我的车,不然我刚刚打算炒的可爱小妹妹人设就完了,还可能因为床上把他写的太弱被暴打一顿。








说时迟那时也不快,赵天宇已经坐了下去,电脑被操作着打开。





我立马改变了策略,打算冲过去挡住电脑,跟他说。





是孟子坤那个不要脸的逼我写的!!!
写的好的算我的!!啥不能接受全是孟子坤的锅!!去打他!!别找我!!








结果赵天宇根本没给我掰扯这么多的机会,他已经把我的稿子看完了。






这种从头到脚哇凉哇凉的时刻,我脑子里蹦出来的却是另一件事。





希望孟子坤能跟赵天宇好好学习一下如何以正常速度阅读同人文。







赵天宇当然不知道我的跑神,他把我叫到耳边,不顾我内心已经啊啊啊得要炸成烟花,还一本正经地问了我一句。






“我看你写的挺好的。”



“你觉得,我来写,怎么样?”



我:???!!!




他把自己每回上飞机下飞机的真情实感伸到我面前,“你看你看,写的还可以吧。”





我很想怼一句我们很严格我们不收还可以的。但是迫于他的脸太好看没有说出口。






“不说话就是同意和认可了!”





我:?????





赵天宇大手一挥,站起来就跟孟子坤下达命令,“明天我就来和他们一起上班!我的工资照开,奖金不许扣,听到没?”





孟子坤毫无防备,“啊?了一声。






低头盯上怀里那只猫的眼睛,觉得哪里不对,重新来过。






“喵?”




孟子坤和猫同时开口,一大一小沐浴在阳光里。





7




没想到第二天赵天宇真的来上了班。



还穿的规规矩矩,像个打工小弟。



办公室的女人都无心写文,扒着墙角开始舔赵天宇的脸。




更新速度和产量严重下降,孟子坤很是不满。
但他不敢凶赵天宇,他只能凶我们。





“都在这儿看啥看呢?回去写文!”




催走了我们,他一个人悄咪咪窜到那个最大的位子后,准备视奸赵天宇写了什么。






还没等他到,赵天宇就把一篇稿子完完整整送到他面前,就差在开头写“供君欣赏”四个大字。







孟子坤激动巴巴地凑上去,生气呼呼的回来。







“苏决你又给我大宝贝儿看啥了??”







决哥一个飞扑捂住自己正在写签证的电脑,才发现孟子坤说的好像不是这件事儿,认真思考了一下也没想出来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才能保住自己的工资。





孟子坤也没打算问出点儿什么,揪着毛衣领就把赵天宇拎回了办公室。





我陪着苏决凑到赵天宇的电脑前一看。



完蛋。



他写了篇南天门。




8



没想到这件事到这还有后续。



赵天宇第二天又坚挺地来上了班。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肝了一篇骞宇出来,拿给沧戎和艺术家品读,受到了极大的好评。




人一激动就搂不住,赵天宇开开心心地把这篇文也拿给孟子坤看,然后也开开心心地又被孟子坤拎了回去。




艺术家和沧戎首当其冲,被叫到办公室好一顿掰扯,差点跟自己的工资说再见。








第三天,我们都已经怕了,赵天宇还不歇着,带着自己赶的稿子又坐进了他的工位。





“这回又是哪对儿啊?”
我泯了一口牛奶溜达到赵天宇身边,问了一句。




“诶刚好你来了,我问一下,我和口哥cp叫什么名儿啊?”





“?您还要命吗?”
我手心的杯子差点没掉下去,这祖宗还没停下。




“你快点儿快点儿告诉我,我马上写完了。”
我还是没办法拒绝这张脸,凑过去小声告诉了他。









“天宇你写什么呢?”
孟子坤抱着猫走过来,随时准备再把赵天宇拎出去。

我给吓得一激灵,就看见赵天宇一下子站起来,跟孟子坤说,“我在写吞吞吐吐!”






“你说啥?谁给谁吞吞吐吐?”



孟子坤应该是没听懂啥意思,惊讶了一下,手顺了一把猫的背,“这还有人呢你别这么露骨。”




我:???




“孟子坤你想多啦”,赵天宇完全不受干扰,鼠标一点把文件发送到孟子坤电脑上,“吞吞吐吐是我和吕泽州的cp名,稿子已经发到你电脑里了。”
“注意查收哦。”





孟子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怀里的猫被自由落体趴在地板上,赵天宇连心疼的声都没来得及出就又被拎进办公室。






第四天,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赵天宇要是再能来我就给他跪下。





没想到这位哥还真来了。





我两腿一软,把头埋进衣服里。





赵天宇这回直接是带着写好的稿子来的,跟自由女神一样往办公室中间一站,就开始朗读他自己写的文章。






是站在整个办公室正中央,字正腔圆的朗读。







声音之大之洪亮使得才念了一句话,孟子坤就噔噔噔从办公室跑出来。
赵天宇刚刚好念到“崔雨鑫”三个字,被孟子坤全盘收入耳中。






大老板这回真的大老板了一次,冲上去一把搂起赵天宇就往楼下跑,直接把人扛回了家。






9






孟子坤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一到公司就把所有人叫到了会议室。





我翻开日历看了看,不是星期一啊今儿。





孟子坤也完全没打算解释,几句气冲冲的话就飙了过来。






“以后写文谁再让我看见崔雨鑫三个字就自觉上交工资卡!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的工资都崩想要了!”

“特别是还跟天宇有感情线的那种!”




我困的不行,抬头问他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走了。
迎面就是一阵唾沫星子飞过来。





“说的就是你!”

“写我们俩be还要带崔雨鑫?你想写他们俩最后he修成正果吗?”






“你的年终奖不要拿了!!”





我听见年终奖几个字儿之后就差就差跪下叫爸爸求你把奖金给我吧,孟子坤还是不为所动,继续慷慨激昂。





“我的大宝贝儿只能是我的,其他谁都不许抢!!”






10





今天大老板和二老板秀恩爱了吗?




…………




我他妈管他呢!!老子的年终奖孟子坤你丫赶紧给我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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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留下红心回复小蓝手的同时能去微博转个发评个论点个赞,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并且营造出一种我们塑料姐妹花很red的假象。

这个题材大概会有后续,现在确定要写的 @晨昏线上冬眠的猪  @时栖。  @肖家夫人小狐狸  @养老艺术家  @苏决  @养老艺术家  @沧戎霸霸 @白葡萄汽水  @你ri大爷





我对不起我的水水 @白葡萄汽水 煤有带他出镜!!!我错了啵啵啵!!!我超爱李的!!!

最后希望大噶踊跃评论!!我爆肝到凌晨hin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看着文哈哈哈啊!哪怕只是哈哈哈哈哈都可以!!!ball ball你们评论吧!!